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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为幸福

发布时间:2016-04-28 来源: 寿阳人大代表联络中心

他,本可以选择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但他选择回到故乡农村——山南;当他的妻子听说他过去的同事和同学或升迁或乔迁新居时,不免总要叨叨几句,他稍作停顿,总说:“咱也挺好,各有短长”;偶尔聚会,或同学同事总会为他曾经的选择惋惜,他总是淡然面对:“钱和权固然人人喜好,重要的是你身前做了什么,身后能留下什么,这也是一种幸福。”

追梦路上

山南村,原名小山南,和高崖是一个行政村。2002年撤乡并镇,五村委合并时小山南更名为山南村。这里有山,沟壑纵横,植被稀少,山头光秃;这里有土,土层瘠薄,支离破碎,十年九旱;这里有水,一座山南水库截流,每逢雨季行洪泄洪,吃水困难。梁会文就出生在这里。让他记忆犹新的还是学生时代的一次“忆苦思甜”。那天,他和同学们一人领到一个拳头大的粗糠窝窝头,许多同学啃了一口都悄悄扔掉或藏在了自己的口袋里,唯有他一口气吃下。那时他们家比较困难。他的祖父在给日本人做劳工时,患伤寒不治而故。当时,他父亲才10岁,他二叔怀胎九月还未出生。后来他父亲成了家,有了他们兄妹四人,二叔快30岁还未成家,奶奶已经过世。那时家里的硬食(玉米面干粮)主要是他的叔叔和父亲享受,硬粮(小米之类),他母亲则要尽量剩下一点兑换点零用钱,其它好吃的,诸如白面之类,一年几乎见不上几顿。他的父亲那时也是村里主要干部,感冒后不看,硬是撑到肺上出了毛病,最后终因无钱医治而故。这些在他儿时成长的记忆中,留下了深深的伤痕。由此,他产生了立志改变家乡贫困面貌的想法。

高中时一位班主任让他到寿中搞司务,他却踏上了回乡之路。回村后他担任“贫协”和小计工员会计,冬天,他去了没人想去的白马河工地。1977年初,他高中毕业。第二年他去了镇政府,期间,县委、政府两次让他去,甚至县政府还专门派车到镇政府叫他。1984年初夏,他选择了去《阳泉日报》做记者。第二年主编约谈他,准备提拔他,他又一次选择了回乡。1986年,县委书记给他先安排到镇政府,等机会回县里安排,但他坚持回村。回村后他担任了支部书记,并第一次被选为镇人大代表,从此,开始了他在农村一线的任职履职之路。那年他刚刚27岁,然而,农村的现实让他的梦想几乎破灭。

他回村后的第一件事是植树造林。当年,他组织带领村民植树200亩,山西广播电台为此还做了报道。但护林却让他感到艰难。当年他们在小河河滩上插种了30多亩柳树,并派了专门人员护林,当柳树嫩条长到一尺多高时,被来自城内的一支倒卧场羊群全部啃食,当时村里出动了好几十人进行追寻,最后到镇上要求解决。按当时村里规定:毁坏一株要赔两株。结果镇上认为:他和村民是讹人。由此,村民积极性受损。

第二件事是他和村主任承揽了一个小工程,挣了1000多元,主任要分这个钱,但他不同意,而是把钱全部购置了薄膜,在全镇首家首次推广玉米覆盖100多亩。结果让他惊讶的是,年底县里召开群英表彰会,此奖却被另外一个一亩也没覆盖的村里领去。

第三件事是他心中规划好久,一直未能实现之事。他认为他们村土地零碎,将来不易实施机械化耕作,但要对土地进行整理,当时经济状况又不适应。他在做记者时,看到许多农村,因发展各种乡镇企业,壮大了集体经济。他想着先发展一些种养加工企业,以积累资金,而后,进行土地整理,来实现农业现代化。当这些想法还未来得及与广大村民深入探讨,农村至“四清”之后的又一次农村财务整顿(清财)全面铺开。紧随其后是农村党组织整顿和兑现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及第二轮土地承包。这期间村里的各种矛盾开始突现。用他的话说:“当时,我县许多人还没有从人治的思维中完全走出来,法治观念还不强,加之,刚刚从大包干中尝到甜头的人们,私欲开始膨胀”。当时,他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不把这些矛盾理清理顺,发展任何项目恐怕成功几率都不高。为此,他想到了镇政府。然而,请示、汇报、沟通,结果是让他放弃,因为他当代表有点不听话,还反对官僚主义。

第二年秋,《山西农民报》总编的一封信,使他放下了迷茫,第二次回到农民报工作(第一次是1983年曾在该报社学习实践),至此,他第一次回村梦想破灭。之后又分别受聘于《海南经济报》山西记者站和寿阳县人民政府驻并办事处。

期间,许多同事和朋友为他在太原或榆次落户奔波。1991年冬,镇上主要领导两次登门请他再次出任村支部书记,理由是新任县委要求,在即将召开的全县三级干部经济工作会上,不允许任何一个村子缺席。实际上,他所在的村子群体上访已近二年,县镇五部门联合,两任县委书记均兼任该村联合调查组组长,村里“两委”班子已经瘫痪,但上访势头仍然不减。

他,陷入了沉思……“像他那样的支部书记,咱们坚决不能用!”这句几年前的在全镇支部书记大会的领导语录,尖锐地刺痛着他的耳膜。他想:“为这句话再回来吗?”“值吗?”“不值!”但村子里的景象他也看的很清楚,人们除了抱团上访,几乎什么也不干了。有的村民干脆把耕畜卖掉,用钱做盘缠上访,县镇两级无可奈何。他想:“生我养我的地方,真的就无药可救吗?”他最后还是决定这趟浑水,“生死由命”吧。为此,他和镇党委、县委包镇领导商定,他最多只干三年,待村子稳定,走上正轨,就可卸任,那年他32岁。

三年后,村子稳妥了,工作也顺了,还几次受到县、镇表彰。当时镇党委要他回镇办公室工作。他如果当时答应回到镇里,现在或许也是个站长之类的事业编人员,因为同期回到镇上的人,现在大都一月拿两三千元工资,而不受风吹雹打影响。可他当时却说:“再稳控一年就保险啦!”这一稳就是二十年。当时党委安排他:一年后回来也可以,现在可以作为镇下乡干部,一面做村里工作,一面包点下乡。此后两年,他一边做支部书记,一边当镇干部下乡,收税、收费、搞计生……

1996年,阳泉市山南水库改扩建。水库是跨区域管理并进行工程建设,因为只顾给村里和村民争取利益,没有为镇里争取到利益,支部书记一职几乎被解除,下乡包片从此结束。

他深有体会地说:“农村干部要说好当也好当,要当好,真难!对下要面对老百姓的心和眼,对上要体会上级的苦与衷,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心系民生

他第二次回村一直担任村党支部书记,2002年五个村委合并后,他又连选连任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至今。

他当村干部信守一条原则:那就是村民事无小事,任何事都不与民争利。

1995年阳泉市山南水库改变隶属关系,原管理单位把仅剩的十来吨煤炭给他,在当时的山区农村,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当他知道一些村民也缺煤烧时,他除了拉回学校2吨集体用外,其余全让缺煤户拉走。

1996年,水库改扩建工程启动,一些有头脑的村民让他和他们承揽部分工程,说好不用他出面,只是要他的支持,而共同挣钱。他却这样做,他多次和工程指挥部、项目部跑,把争取到的工程全部让给村民。可事后,工程队欠下村民3万多元工程款迟迟难以了结,年关将近,依然无果。为此,他下阳泉蹲守讨要了一个多月,最终得以解决。他回家时,已是腊月二十七下午了,但使他至今难忘的是,他回家时,有两位村民正搭着高架为他家粉刷家室。

也就是这一年,他东下阳泉,西上寿阳,为改变“窑洞”办学,为完成村里几任领导和村民愿望,启动了新建学校工程。从学校选址到工程设计,再到筹集资金,又到工程建设。他给人说了多少好话,跑了多少“冤枉路”已无法说清,在他的努力下,他把村民们认为不可能实现的事实现了。村里第一座小二楼落成,这成为当时全镇办学条件最好的小学。当时,有村民曾赌言:“你要能把这事办成,以后你说什么是什么!”为此,他把自己承包的最好的3.5亩地与村民调换作为校址,按现行最低亩收入,每年他少收入3000多元。为了工程筹款和建设质量,他从年初跑到年尾,没有挣一个工,而村民在学校修建工程中用工却都以每工30元挣取(当时是最高值),少的挣几百元,多的挣一两千元,而他自己承包的十几亩土地却因晚播、失管,收成不达三成。事后,几位老党员实在看不下去,几次在支部会上要求给他补助2000元,都一一被他婉拒。然而,就在他腊月二十七回家的第二天,修建学校时雇用的木工因工钱没有结清,找上门来,再过一天就是春节了,好话说了千千万,反正对方称自己过春节的白面还没购下。最后,他把自己刚刚购回的一袋白面让木工背走,他仅留下原剩余10来斤白面才作罢。后来,村委合并,这位木工也归在了他的领导之下,但他并未因此而结怨于他,而是只要他要求合理,他会全力办结。

在他20多年的履职生涯中,他究竟还做了多少?

——植树造林,改变荒山秃势。从他前后两次回村、2002年退耕还林政策的实施,直到近年来的村庄绿化,山南村造林绿化4000多亩。通过封山禁牧等,该村现在森林覆盖率达到40%以上,达到大雨过后不再有泥沙洪水泛滥,由此吸引了许多有识之士来村兴建生态旅游项目。

——公路、田间路并举,改善基础设施。先后共修建田间道路10多公里,6个自然村除金家庄小组外,共硬化街巷2公里、通村公路17公里。

——耕地灌溉、人、畜用水基本解决,改善村民生存条件。截至目前,全村共打深井5处、改造截潜流一处、新建截潜流5处,基本上解决了人畜安全用水和200亩可浇地。

——各类场所逐步配套完善,提升村民生活质量。先后搬土丘、改河道修建2000多平米广场一处,新建改建集村卫生室、图书室和村支两委活动场所500余平方米。

为民代言

他从1986年当选镇人大代表,到担任县十三届、十四届、十五届人大代表,20多年来,始终以代表从选民中来,到选民中去为宗旨,除尽力为民服务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为选民代言,以期望政府对基层百姓的最大关注。特别是担任县人大代表以来,每次人代会,他从开始时的三两条建议,到后来的七八条,最多的时候达到10来条。建议涉及农林水、城建、交通、旅游、卫生文教、通信等多个领域,所提建议、意见和批评,大都得到满意答复,造福了广大百姓。

在去年人代会上所提的关于护林防火的批评建议,被县人大常委会列为重点督办建议,该建议由此受到政府的高度重视,并加强了这方面工作。因此,在去冬今春的护林防火工作中,全县一改以往天天防火火不断、夜夜值守仍失火的局面。

他除了在人代会期间认真撰写批评意见和建议外,在闭会期间还积极建言。他不仅多次参加省市人大组织的来我县有关视察活动,还积极参加县人大组织的有关评议、视察活动。每次活动之后,他总要发表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他的许多意见和建议得到了省、市、县人大的肯定。有人说他会说,有人说他敢说,他说:“会说是当代表的基本功,会说来源于平时在基层的积累;敢说是代表的实质,当代表做好好先生,代表就失去了本色和功能。”

他当三届人大代表,没缺席过一次会议。每次会议,他都是认真听、认真审。闭会期间要他参加活动,除一次因在外赶不回来外,他都准时参加。他说:“这是作为一名代表的基本要求。”

尽管如此,他的选民还是不满足。关于“山南口——落摩寺道路建设”的建议,他已是五次人代会上提出,每次都有答复,但终究没有满足了选民要求。对此,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他说:“履职永远在路上……”

也许这就是他的幸福。愿他的梦想成真,幸福永远!